长风之约

解锁条件:

  1. 获得羁绊 SSR-御风行 解锁
  2. 好感度达到 6 级

约会简介

记载着贪墨罪证的账册与青玉印,正随着一批贺礼被送往长安。我要在中途将它们盗出,揭露那些不得光的交易。但护送车队的侍卫里,那个叫白起侍卫的格外敏锐……

约会日记

热闹的市集中,我坐在街边的茶馆,观察着街边挂着永州牌记的车队。但只是一瞥,就吸引了领队侍卫白起的注意……

在混战中,我偷偷拿到了账册和青玉印。正想趁乱离开时,却被山贼缠上,跌落山崖,久违地梦到了儿时那个许久未见的人。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间小破屋里,白起正坐在我附近,手上则拿着我刚偷走的青玉印!

白起安排我进入了崔府,在这里,我找到了崔简章藏匿赃物的密室。酒席间,白起看出了我的不自在,提出出去透透气。我们一边走着,我一边询问了白起接下来的计划,但谈话间对他的熟悉感却越发强烈……

我成功将密室的钥匙,送给了白起的同伴。七夕的花灯会上,我们回忆了小时候的事情,我也得知白起这么多年的坚持。虽然我们短暂地分离过,却也一直在向同一个方向前进。白起牵住我一同去老梧桐树祈福,我看着他,那个想要祈福的愿望也油然而生……

Chapter 1

小贩: 刚出炉的胡饼,来看一看尝一尝咯。

路边烙饼的香气绕过,酒旗在风里翻卷,马蹄声与吆喝声漫过长街。

我坐在茶肆外的长凳上,目光穿过往来的人影,落到不远处驿馆门口的车队上。

车旁侍卫来回走动,辕架上的永川牌记在日光下格外醒目。

十日后,是吏部尚书崔简章的生辰。近来通往长安的路上,有很多贺寿的车队。

而眼前这支队伍,则是永川刺史刘炳送来的。

我冷哼一声,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。

车厢里想必有不少贿赂用的金银宝器,我要的只有两样——一方青玉印,和一本账册。

只要拿到它们,那些被他们联手压下的永川冤案便能昭告天下。

我向前看去,落向车队最前方的侍卫。

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马旁,长刀在侧,背脊挺拔如刃。

此人是永川刺史手下的一名侍卫,叫白起。我观察了几日,这个车队里最棘手的就是他。

就在这一瞬,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凌厉的目光径直扫了过来。

……好敏锐。

我按下心中的惊异,像碰巧对上目光般弯了弯眼睛,镇定自若地将一把梅子粉撒入茶水。

片刻后,一个人影走到我面前。

白起: 里面人满了,拼个座?

我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,他拂开衣摆坐下,目光在我手边的盘子上一顿。

白起: 茶里加梅子粉,是这里的吃法?

[玩家姓名]: 不是,只是夏日暑气重,我就问店家要了点梅子粉,酸甜又解腻。

[玩家姓名]: 郎君要不要也试试?

见我将小碟推过去,他礼貌地点点头,捻起盘中的粉末撒入自己的杯中。

日光透过叶缝,被微风揉碎成浅浅的光,落进他琥珀色的眼眸。

不知怎的,我总觉得我似乎在这样一个洒满日光的午后,见过这样一双眼。

紧接着,那抹琥珀色一晃,与我四目相对。

[玩家姓名]: 喝不惯?

白起: 没有,挺好的。我就是想到,以前也认识一个喜欢这么喝的人。

[玩家姓名]: 是朋友吗?

白起: 是一个……很久没见的人。

之后他便不再开口,只是安静地喝完了那杯茶,然后拿起一旁的刀,对我点了点头,回到了车队。

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城门,我将茶钱压在桌上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
夏日的竹林遮去暑气,日光被竹影切得零零碎碎,落在车辙与马蹄扬起的尘土间。

我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们。果然,进入林后不久,数道人影就从树木间隙中闪出。

白起勒停马匹,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。

我藏在岩石后,看着双方很快纠缠在一起。

刀锋相撞的声音炸开,马匹受惊嘶鸣,飞散的竹叶混着尘土。

白起压低身形穿过交错的刀光,长刀在掌中利落一转,将几名贼人的长矛拦腰斩断。

我慢慢在茂密的林叶间靠近。

奇怪……这些贼几乎不怎么靠近马车,他们不是来抢东西的吗?

不待我细思,守车的侍卫已被逼得离开车旁,我抓住空隙翻身进入了车厢。

车厢里光线昏暗,因为马儿受惊而四下晃动着。

我努力稳住身体,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青玉印和账本。

松了口气,我一把将它们塞入怀中,跳下车去。

扬起的尘土让我有些看不清前路。蓦地,凌厉的破风声从背后而来。

Chapter 2

几乎是同时,一声低喝穿透纷乱的刀鸣,裹着劲风直落耳畔。

白起: 趴下!

我几乎来不及思考,顺势趴了下去。

锵——

一声锐响在耳畔炸开,疾风擦过发顶,带着几缕碎发猛然扬起。

我僵在原地,只见一枚箭羽斜斜地钉入我身边的车辙里,箭尾还在急促震颤。

后颈泛起一阵寒意,我用力呼出两口气,回过头——

白起横刀勒马挡在我前方,马蹄溅起的尘土伴着碎叶,扑到我的衣摆上。

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隔着纷扬的竹叶和光尘,我看到他好像在说什么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“快走”?

不等我再确认,他猛地一提缰绳,让骏马嘶鸣着抬起前蹄,借势躲过迎面而来的刀。

我看到刀光一闪,刃锋横扫的劲风卷起满地竹叶,将围上来的几人一并逼退。

我忍着腿上的痛站起身,借着马车的遮挡向一旁退去。

一时间,山道间刀光交错,箭影纷飞,迎面扑来的风都刮得脸疼。

我攥紧怀里的青玉印和账册,飞快打量着周围的混战,想找到一条脱身之路。

忽然,一阵刀光闪过。

我侧身避开,反手抽出袖中的短刃,架住迎面而来的刀。

铮——

的一声,我的手腕被震得发麻。

不等我稳住身体,脚边的碎石一塌,身体向身后的坡下仰去!

不好!!

慌乱间我只能努力蜷起身体,但肩背还是不断磕过碎石和岩壁。

天旋地转间,我的手腕一紧,似是被什么人住了,旋即巨大的冲击袭来,我失去了意识。

我久违地梦到了小时候居住的那个竹林。

柔和的风拂过脸颊,飘过的空气充斥着树叶的清新。

我拿着两条彩帛,一个翻身又跃上了一根树杈。

[玩家姓名]: 你快点!

不远处的枝干上,少年抬头看了一眼。

少年: 上面的树枝脆,别走了。

[玩家姓名]: 怕什么,师父说只要功夫到了,再细的树枝都不怕。

[玩家姓名]: 而且祈福当然要挂在最高的地方才更灵。

这么说着,我打算再跃高一些。

谁知脚尖刚落下,就听到下面传来一声“咔嚓”。

身体猛然下坠,我还来不及尖叫,就被拉入了一个怀抱中。

下坠的风声中,我好像忘记了害怕,只记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格外明亮。

我慢慢睁开了眼,对上了一汪琥珀色的明眸。

有那么一瞬,我以为自己依旧在梦里,直到那张有些冷峻的面容映入眼中,才骤然回过神。

白起: 醒了?

[玩家姓名]: ……?!

我猛地坐起来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旧的空屋里。

半扇木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,屋外大雨沱,风卷着雨丝扑进屋内。

[玩家姓名]: 你……

我刚开口,就看到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——

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指尖一转……分明是那方青玉印!

我的心重重一跳,猛地探手去夺。

白起像是早有防备,手腕一抬让我扑了个空。我反手扣向他的腕骨,另一只手顺势去摸袖中的短刃。

他侧身避开,指节精准地压住我抽刃的动作。

几招之间,我被他反剪住手,抵在身后的木柱旁。

右肩骤然绷紧,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按住我的手一顿,松了些力,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冷的压迫。

白起: 盗窃财物,轻则杖刑,重则流放——看你的身手,不是第一次了。

白起: 把你送去官府,倒也算为民除害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为民除害?你?一个刘炳的帮凶?

我死死咬住牙,忍着右肩的痛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[玩家姓名]: 你知道刘炳害死过多少人吗?

我想到了永川城外被强占的田,被克扣的赈粮。

有人为了递一纸状书,在州府门前跪到昏死。

一把火在心头燃开,烧得我有些喘不过气。

[玩家姓名]: 他一句话,就能把活人变成罪人,把人命变成草芥,自己继续升官!

[玩家姓名]: 你护着那些赃银进京,居然还对我说为民除害?

一时间,空气中只剩下暴雨砸落在屋顶的声音。

他紧紧抿着唇,烛光在他眼底晃动着,像是一把火,在看不见边际的夜里燃烧。

白起: 你知道那个账册的内容,是不是?

[玩家姓名]: ……

我咬了咬嘴唇,不想再和他说些什么。

但我的沉默,却让他原本平稳的声音多了几分急躁。

白起: 到时候他们会说账册是伪造的,玉章是你偷来栽赃的。所有的罪名,都会落到你身上。

[玩家姓名]: 难道因为他是权高位重,所有受了冤的人,都只能自认倒霉吗?

[玩家姓名]: 这天下就没有任何公道了吗!

我几乎被胸中喷出的怒火呛到,眼中泛起酸涩。

一时间,谁都没有先松口。

夜色像世间沉积已久的浊流,黑沉沉地漫过天地,任凭风雨也搅不开。

半响后,他先开了口,平静的声音中,多了几分隐忍。

白起: 当然不是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什么?
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
白起: 公道当然应该昭示天下,但这世上“刘炳”有千千万万。真正的源头,在长安。

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
那一车车金银披帛披着祝贺的由头,都送去给长安的吏部尚书崔简章。

白起: 崔简章的宅邸里有一个密室,里面藏着他收到的财物,与各种暗中往来的书信与账册。

我半天没反应过来,随即,更大的困惑与怀疑涌上心头。

[玩家姓名]: 你怎么知道这些?

箍着我手腕的手慢慢松开,我趁机从他身边拉开距离,警惕地看向他。

白起: 我这次去长安的目的,就是要找到崔简章的罪证。如果你要推翻刘炳,我们可以合作。

我紧紧地盯着他,心中无比困惑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不明白,你不是刘炳的部下吗?

白起: 是也不是。出于一些原因,我“暂时”在他手下做事。

白起: 如果合作,事成之后,我放你走。如果不,明天一早我就押你去官府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

我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,但那双眼眸中只有沉稳与坚定,像是早已确定我的选择。

白起: 如果你不信我,我可以把那枚青玉印先放在你那。

[玩家姓名]: 你不怕我拿着它就跑?

白起: 那就把你抓回来,到时候正好“人赃俱获”。

我瞪他一眼,但刚动身体,右肩的疼意再次上涌。

[玩家姓名]: 嘶——

白起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,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。

白起: 摔下悬崖的时候,你右肩被划伤了——我重新替你包扎一下。

低头一看,只见右肩处晕开一片鲜红,而衣服之下,缠绕的一圈圈的绷带,也隐隐透出了红色。

谁包的,不言而喻。

瞬间,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向脸上奔涌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、你偷偷脱我衣服?!

他骤然睁大眼睛,身体都僵了一下,飞快地解释。

白起: 没脱!只是剪开了伤处附近的衣料。你一直昏着,伤口再不止血会更麻烦。

烛火晃了一下,他耳廓一点点红了起来,偏偏那张脸还努力绷得冷静。

我本来想再说什么,忽然看见他的指节上沾着血。袖口也破了一道,暗红的血迹顺着腕侧干在皮肤上。

昏过去前那些混乱的画面忽然又翻了上来。

滚下山坡时,好像有人护住了我……是他?

我看着他的侧脸,俊俏的眉眼下染上了一点红色,嘴唇也因为羞报微微绷住,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……

无端的,我想起了刚才那个梦,于是脱口而出——

[玩家姓名]: 我们之前见过吗?

他微微一怔,唇角动了动,像是要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没有回答我,只是拿起了绷带。

白起: 咳……转过去吧,我给你上药。

脸上的热似乎烧到了耳根,我紧衣服,半天没动弹。

白起也不着急,只是耐心地等着。

背后的伤口不断传来隐隐的痛,我咬住嘴唇,磨磨蹭蹭地转过身。

他利索地拆开我的旧绷带,上药的力度却十分轻柔,像是怕弄疼了我。

莫名地,我感到心底某个紧绷的地方,像被风轻轻碰了一下。

我考虑再三后,下了决心。

[玩家姓名]: 我可以和你合作,但我要先确认你不是骗我的。

白起: 可以,等到了长安,我会安排你进入崔府。到时候你可以自己确认。

Chapter 3

三日前,我跟随白起进了长安。

恰逢边关大捷,圣人下诏大赦,又特许七夕佳节放夜,与民同庆。

如今夜色刚落,彩棚与酒旗已经沿街铺开,长安城里的喧闹声层层涌来,让黑夜也拢在灯火之中。

我低着头,端稳手中的酒盘,随着其他侍女,快步穿过前院。

厅内传来笙歌阵阵,听说请了安乐坊最好的乐团和舞姬。

廊下更是堆满了各处送来的贺礼,锦缎、玉器、香料……

永川送来的东西,也混在其中。

我记得外地送礼的宾客,都当被安置在外厅,白起应该也在那里——

一想到在府内发现的事情,脚步又快了些。

偏厅里比前堂安静些许,几名各州来的管事与护卫分坐席间,酒菜摆得体面。

白起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中把玩着酒盏,像是心不在焉地在听着其他人说话。

我垂着眼走过去,装作替他斟酒,袖口遮住唇形,声音压得极低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们放回去的假账簿和青玉印,还有别地来的几个木匣,都被单独收起来了。

[玩家姓名]: 你说过的那个密室,我也找到了。

[玩家姓名]: 在库房的货架后面,很隐蔽,而且需要钥匙。

酒水潺潺落入杯中,醇香的味道弥漫开,一闻就知是好酒。

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白瓷酒盏细腻的碗口,他一饮而下后,向我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。

白起: 听闻崔简章书房里有一座紫檀笔架,平日很是珍爱,从不许旁人碰……可能在那里。

我快速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摸索宅邸的记忆,了然地点头。

[玩家姓名]: 难怪。我就说,怎么书房附近总有人巡视……

[玩家姓名]: 我记得那个书房阁楼上有个天窗,从那进去守卫看不到。我找机会去看看?

白起: 现在府上人多眼杂,等夜深。

我不知道他之后有什么打算,总觉得心悬在半空。

四周醉客们的笑声也愈发放肆。酒气、脂粉香与那些虚伪的奉承混杂在一起,听得人心中发闷。

正当有些烦躁,身边的人忽然放下了酒杯。

白起: 有些醉了……走,出去透透气。

我虚虚地架着白起离开席间,刚踏出大门,他便松开了手,脸上的醉意荡然无存。

他靠上一旁的栏杆,将刀抱在怀中,像是有些头疼地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
月色落在他发梢,让他褪去了一丝平日的棱角,显得柔软而真实。

我有些好奇地看向他。

[玩家姓名]: 我还以为在刘炳身边,你早就习惯这样的场合了。

白起: 我是侍卫,大部分时间负责巡视。推不掉的也能像刚才那样走人……不过之后也不需要了。

[玩家姓名]: 嗯?

白起: 我们会在今晚扳倒他。

他低沉而确切的声音,让我微微一怔。

到现在为止,我的心里都还留有一个怀疑的距离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看到那双坚定的眼睛,心里总有一个声音,推着我再相信他一些。

这时,又有几人从厅里出来,眼见着这里也不能安静,我拽拽他的袖子——

[玩家姓名]: 走,我这两天把院子摸熟了,知道个人少的地方。

离开了偏厅后,丝竹与欢笑声逐渐淡去。

[玩家姓名]: 你刚才说我们今晚会扳倒他……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计划呢。

白起: 过一会儿宴会就快结束了,我的同伴在外面部署好后,会给我发信号。

白起: 到时候我会帮你引走书房附近的巡逻,你去找密室的钥匙,拿到东西就离开。

白起: 正对北门的巷子里,会有人接应你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还有同伴?

话音刚落,我自己也觉得多余。

能把我悄无声息安排到这个府邸,说明他肯定有别的帮手。

我们一路远离喧嚣来到了偏院,一棵大树立在中间,上面挂的彩帛随风轻轻晃动。

白起的脚步一顿,抬头望去。

白起: 这是……平仲树?

[玩家姓名]: 对,这几日我偶尔会过来一个人静静。

[玩家姓名]: 听其他侍女说,这棵树是百年前的圣人亲手种下的,作为褒奖。

[玩家姓名]: 所以不少节日,府邸里的人们都会来这里祈愿。

白起: 你对它祈愿过吗?

[玩家姓名]: 没有,我嫌这府邸的主人晦气……

白起笑了笑。

白起: 北市的仁安坊也有一棵百年梧桐,听说许愿祈福很灵。

[玩家姓名]: 哦?那我之后要去看看。

他抬起头,望向了更高的地方,眼中流露出几丝怀念。

白起: 嗯,那棵树的枝干很粗壮,就算是最高的地方,树枝也很结实……

说到一半,他忽然一顿,微微偏开了视线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怎么了?

白起: 没什么,我就是觉得,祈愿的彩帛挂到树顶,心愿会不会更容易实现。

温柔的声音落在耳畔,让我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清晰,好像马上就可以抓到什么。

我向他靠近了一步,看着他的脸。

[玩家姓名]: 你也喜欢把愿望挂在最高的树顶?

白起: ……
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做某种心里的准备,然后他看向我。

白起: 不是,是从前认识的人喜欢这么做,那时候她轻功不好,差点从树上掉下去。

说完这些,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,却让我怔在原地。

从前,我也和一个人一起去了永川的庙会。

他陪我一起上树,要把我们的心愿挂在最高的地方,但中途却一起摔了下来。

看着那双眼,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像是有什么要从回忆中翻涌而出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是不是……

下一刻,一个烟花在不远处的上空炸开。

白起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收起脸上的怀念。

白起: 时间差不多了,该行动了。万事小心。

看着他这样,我只能将心中所有的困惑都暂时压下。

[玩家姓名]: 你也是。

白起的唇角微微上翘,所有冷意都在那一刻悄然淡去。

白起: 我会完成约好的事,很快回来。在集市等我。

白起: [玩家姓名]。

他轻声念着我的名字,像一道风骤然吹开了蒙在记忆上的尘埃。

林间枝叶摇晃,年少的身影穿过斑驳日光,停在我面前。

又慢慢与面前的人重叠。

Chapter 4

夜已过半,集市上却依旧人潮如织,檐下灯火一路连缀,将长街映得亮如白昼。

结伴而行的姑娘们捧着彩线,孩童提着小灯在人群间追逐……处处都是七夕夜中的欢意。

我坐在最高的塔楼楼顶,望向从崔府过来的路上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过了这么久,怎么还不来。

我一下一下抛着刚才在路上被人塞的金桔,心里有些不安。

和白起分开不久后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呼喝与兵刃碰撞声。

趁着亲兵接连朝前院赶去,我从书房的紫檀笔架中找到了钥匙,交给了白起安排在暗巷里的接应。

没过太久,就有一群穿着软甲的士兵,封了崔府,显然早就在附近待命。

这大半夜能直接封一个尚书的府邸……莫非是金吾卫?

想到这些,我又想到了白起,还有那件没听他亲口承认的事。

担忧和无数疑问充斥在胸口,让我的心乱乱的。

我站了起来,仔细地打量着通向崔府的那条路。

终于,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小路尽头快步走来,他四下看着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
我笑了笑,微微蓄力,将手中的小橘子抛了出去。

他抬刀一挡,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
看到我后,眼中的杀意骤然散去,笑着翻上屋檐。

白起: 在长安街头投放“暗器”,是要被“按律缉拿”的。

他拉长的声音中,带着调侃的笑意。

我对他眨眨眼——

[玩家姓名]: 上次是我大意了,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被你抓到。

我顺手将绳索抛向另一侧屋顶,从悬挂的花灯之间荡了过去。

斑斓的灯光从我身边掠过,檐下的丝竹欢声被夜风卷到身边,让心也似乎飘了起来。

身后,一个声音穿过全部的欢闹,落到我耳边。

白起: [玩家姓名]。

我回过头,看到那个熟悉的人从屋檐一跃,稳稳地抓住了我的绳索。

那一瞬间,风从夜的尽头卷来,吹得身边灯火齐齐偏向一侧。

焰火的流光不断地从我们头顶掠过,又落到他注视着我的眼中。

白起: 追上你了。

夜风推着我们轻轻晃动,衣服里的青玉印滑了出来,我急忙勾住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怎么追得这么认真!

白起: 当然要认真,毕竟侠盗神出鬼没,一不留神就不见了。

[玩家姓名]: 那你打算怎么办?

他笑了笑。

白起: “缉拿逮捕”,然后去老梧桐那里,一起去最高的树枝上祈福。

那双眼中满是温柔,像是一个答案,轻轻落在我心口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果然在之前就认出我了。

白起: 最开始注意的时候,是你请我喝茶。

[玩家姓名]: 因为梅子粉?

白起: 有一部分原因,后来发现你一直跟着我们,隐匿的步伐都和小时候一样……

[玩家姓名]: 哪里一样了,分明进步了很多……是你太警惕了。

白起: 不是警惕,只是下意识留意了。

琳琅的彩灯下,那双眼睛一闪一闪的,让我的心跳也快了一些。

白起: 毕竟这个女孩,可能是我找了好多年,都没有找到的那个人。

白起: 那我一定不能错过她。

他一把搂住我,跃上了一旁的屋顶,又找到一个平坦的地方坐下。

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。

[玩家姓名]: 你说一直在找我,可是……你不是有一天,忽然就不来我和师父的小屋了……

回忆里,慢慢浮现出一片映着日落的林子。

每次,他都会从那个方向出现。

但自从有一天后,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白起的眼睛暗了暗。

白起: ……还记得那次永川闹饥荒吗?

听到饥荒二字,一些熟悉而沉重的记忆浮上心头。

[玩家姓名]: 当然记得,我还和师父一起下了山赈济。

[玩家姓名]: 但那时候我还小,不知道为什么路上躺着很多人。师父说他们是饿死的。

[玩家姓名]: 我当时在想,师父说永川土壤肥沃,山里也有很多果子,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饿死?

[玩家姓名]: 过了很久以后,我才知道,原来是因为,朝廷拨下的赈粮被刘炳克扣了很多。

白起: 不仅如此,他把饿死和逃荒的百姓从户籍中划去,又伪造发粮的名册。

白起: 将被扣下的粮全都记成已经发放,剩下的借往来的商队运出永川,高价卖到别处。

我的指尖不由收紧,扣在掌心里生疼。

[玩家姓名]: 所以,你从那个时候开始,就已经开始调查刘炳了?

白起: 对,我最初查到的,只是一批去向不明的赈粮。可越往下追,牵涉其中的人就越多。

白起: 这些年,我装作替刘炳做事,一点点摸到和他接触过的人——

白起: 然后发现,他只是其中的一环,还有更多官官相护、从百姓身上敛财的人。

夜风从连绵的灯影间穿过,将他的衣角轻轻扬起。

[玩家姓名]: 在那种人身边周旋,是不是很危险?

白起: 不危险,只是有些累。

他沉默了片刻,但微微闪烁的目光中,只有平静而纯粹的坚定。

白起: 但只要想到,有许多事情坚持了就值得,有很多人会免于受苦,又没有那么累了。

他的声音淡淡的,却听得我心口泛起丝丝疼痛。

七年明明那么漫长,他却只是用一个“值得”,便将独自走在黑暗里的那些日夜一笔带过。

此刻,我只是无比庆幸——

[玩家姓名]: 幸好现在都结束了,你不用继续呆在那种地方了。

白起: 嗯,崔简章密室里的东西会揪出很多人,他们都会付出代价……[玩家姓名],我们成功了。

少年立在长安喧嚣的夜色中,眸色清亮而锐利。

我看着眼前的他,心中却又浮现出很多年前,他站在林间那笔直的身影。

很多事情变了,但他好像又没有怎么变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远方。

大半个被灯火点亮的长安城映入眼中,已经看不到崔府的踪迹了。

[玩家姓名]: 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
[玩家姓名]: 见到你像做梦,和你一起完成了这么厉害的事情,也像做梦。

白起: 那不做梦的时候,应该是什么样的?

[玩家姓名]: 唔……就像我原本计划的那样?拿到了青玉印和账册,顺便抄录几本。

[玩家姓名]: 从账册找到一个运送赃物的证人,收集那一次贿赂的货契和驿站文书,去御史台上告。

[玩家姓名]: 另一本抄录,找机会丢到和崔简章不对付的刘尚书府里。

我说着原本的计划,却发现身边的白起看着我,目光中也带有笑意,很是复杂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怎么了?

白起: 觉得你想得很周全,很厉害,也很勇敢……就是太危险了。

[玩家姓名]: 可是你刚刚也说,有的危险是值得呀。

[玩家姓名]: 而且因为我勇敢了,因为你坚持了,我们才会重新相遇。

我拉起他的手,像是下意识的回应一样,他轻轻缩起手指,握住我的掌心。

长街上的灯火铺陈到夜色深处,笑语随风而来,远处升起的焰火将半座长安映得明明灭灭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之前听说,七夕的灯会上,点亮了上万盏花灯。

[玩家姓名]: 寓意是希望人们团圆平安,消灾纳福,那一定也有一盏是为你亮的!

我指向长街上流动的灯火。

[玩家姓名]: 虽然之前分开了很久,但我们一直都在走向同样的方向。

[玩家姓名]: 所以,不要去一个人习惯黑暗。我们可以一起,多看看这些我们想要守护的地方。

他看着我,诧异的神色逐渐化作一抹温柔。

万千灯影映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,将长久沉在其中的夜色照亮了几分。

但那目光中,似乎只有我。

这时,一声锐响划破夜空,一抹光亮自他身后腾空而起,顷刻流光四散,映亮他的眉眼。

怦然绽放的焰火里,我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乱得不像话。

这一瞬,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心事、想对他说的话,此刻都化作一道祈愿,清晰地浮现在我心口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。

白起: [玩家姓名]。

我们同时开口,又同时笑了出来。

白起: 我平时不太许愿,但我现在有了一个愿望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也是。

他牵过我的手,在屋顶上奔跑着。

夜风灌入衣袖,脚下的热闹迅速向后方退去,心也像是舒展开了。

我侧过脸看他,只见俊朗的眉眼在灯火中舒展开,唇角带着少见的轻快。

高大的梧桐越来越近,有不少人都围在树下,靠近人群的枝丫,已经密密麻麻挂满了很多彩帛。

我掏出了绳索,打量着对面更高的屋檐。

白起: 还是要抢最高的?

[玩家姓名]: 当然,离天越近,祈愿更容易被神明听到嘛。

我笑着把手中的绳索甩出去,铁钩牢牢扣住更高的屋檐,我踩着屋顶,和他一起向梧桐树荡过去。

风声骤然灌满耳畔,我们很快落到了最高的树枝上。

我随手扯下了我的发带。

[玩家姓名]: 没有拿彩帛,用这个代替吧,白起,你有什么心愿?

白起: 国泰民安,边疆无战争,百姓吃饱饭。

[玩家姓名]: 怎么这么宏大质朴!有没有关于你自己的?

他想了想,然后看向我——

白起: 那就希望,以后我永远可以看到我守护好的地方,保护好我想守护的人。

他的声音像一阵迎面而来的风,不由分说地裹住我的心。

以后……我也想和他看向同样的地方。

看我把发带挂上了最高的枝丫,他揽着我的手收得更稳。

白起: 你刚才说的,要祈福的是什么?

[玩家姓名]: 保密。

我看了他一眼,将双手交握在胸前。

希望白起永远平安快乐。

希望我们每一年,都可以来看灯祈福。